老柳挠了挠后脑勺,看着钟思远,说话时带点底气。
“能。乡里已经把道理讲透了,大家都知道,单打独斗是不行的,必须团结一致。前几天李副乡长来开过会,大家都点过头表示同意。”
钟思远听了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。
老柳这个人平时不爱说话,但是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能说一些实在的话,不虚。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,从旁边的岔路上走出来一个女子。
四十岁左右,个子不高,脸色很黑,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。
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筐,里面装了半筐干辣椒。
见到钟思远他们过来的时候,并不让路,而是把身子往旁边一歪,阴阳怪气地说:
“哟,又是干部来我们村里看热闹。今天这伙人比上回穿得还整齐,应该是区里的吧?”
老柳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,向前迈出了一步,低声呵斥道:
“柳二家的,你胡说些什么呢!这是区里来调研的领导,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,不要挡道!”
那女人不但没有走开,反而把竹筐丢到了地上。
“我胡咧咧?书记,你说说,你们这合作社开会,回回都喊德厚叔他们去,什么时候叫过我屋里的?他柳二也是从小跟着他爹学了二十多年木工,凭什么有单子人家接,我们就干看着?”
老柳的脸涨得通红,额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。
“谁不叫了?今天早上不是叫你们家柳二去村部开会吗?他自己说手伤了去不了,怎么现在倒怪我了?”
“他手受伤了,我去总行吧?你们也没有人叫我过去啊!去听个响都不行吗?”
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路旁的院墙后面探出一些脑袋来,有人听到了两句就缩回去了。
张俊奇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,但是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还没等他开口,钟思远就先走过去了。
他走到女人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