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我是乡里的钟思远。合作社的事你要是不明白,等领导走了,你去村部找我,我跟你讲。今天区里的领导来,咱们别把自家的事当街吵给外人看,你说是不是?”
女人看着钟思远,声音到底低了下去。
“我又不是冲着你,就是觉得不公平……”
“不公平的事情可以提出来,我会记录下来的。但是你这样站在路中间,领导怎么走呢?来,先把筐子拿起来,我们边走边聊。”
钟思远说完之后就对老柳使了个眼色。
老柳心领神会,过去把竹筐拿过来递给那个女人,一边拉一边劝说把人让到了路旁。
刘秀兰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,一直站在原地看着。
等到那位女子被老柳劝到墙根之后,她才对彭德明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基层的事情,一涉及利益,鸡毛都能飞起来。”
彭德明应了一声:
“就是这样的情况。主要是账要算清楚,参与的条件要明确。群众有意见,也就说明他们对这件事情很在意。”
钟思远回身道:
“彭局长说得得好,意见后面就是盼头。不怕有意见,就怕没人说话。”
刘秀兰没有回答,继续向前走。
钟思远陪着走在旁边,心里也不太舒服。
这女人是不是故意选在今天这个时间来,他不确定。
但是今天老柳的表现很慌张。
慌就是说村里还有没做好工作的地方。
走到柳德厚家院子门口的时候,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大。
不是刨子刨木头的声音,是一个男人粗鲁地地叫。
“德厚叔,你说来说去,合作社是大家的事,为什么料就先紧着你家?我们这几户的料都放了三年了,也没见有人来看一眼。现在单子来了,你一句话,让我们先拿出来,拿就拿了,可账上写的价怎么比外面还低这么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