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就来了,这刀不能断。一刀砍下去,在板子上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高恩华听到了之后就笑了。
“老师傅说得很对,在木器厂的时候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手上不能空着,一空,气就散了。”
柳德厚才直起腰把刨子放到长凳上。
“领导也做过木匠?”
“做了两年。后来吃不了苦就离开了。”
高恩华说得很坦然。
“所以见了你们这些真把式,我高恩华服气。”
这是高恩华的本事。
他从不摆出领导的架子,三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从领导变成了半个同行。
普通的人听后会感觉很亲切。
但是钟思远并不这么认为。
一个可以在官场和商界之间自由切换,并且不会让人感到突兀的人。
比起台上背诵稿子的领导要难对付得多。
“德厚叔,高主席要看看你们这批寿材。”
钟思远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。
柳德厚点头之后就带着人往旁边走了几步。
几口已经做好的寿材被放在墙边,用油布盖着。
柳大柱将油布揭开之后,又拿软布把棺材上面的灰尘擦干净。
“这是第一批次的。柏木老料,四遍生漆,最后一遍还没上。现在看很粗糙,等漆渗透进去之后,颜色会更深一些。”
柳大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