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将摩托车停好。
“车子拿去城里保养了。我来看看你师傅。”
柳大柱将木料放到地上之后,喘了口气。
“在院子里呢。今天一天都没出屋,就在那儿摆弄他那几块板子。”
钟思远没有再多说什么,跟着柳大柱一起去到了柳德厚家。
柳德厚背对着院子的大门,佝偻着腰。
听见有人走过来,但是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来了。”
钟思远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走到一边蹲了下来。
柳德厚正在给一块柏木板收边。
“德厚叔,下周五,区里请您去开个会。”
柳德厚手上没有停下来。
“开会?我去了又不会说话。”
“不用您讲大道理。就说说您这手艺,怎么传下来的,怎么选料,怎么下刀。”
柳德厚抬起头来,用袖子擦了下鼻尖。
“跟他们说这些,他们听得懂不?”
钟思远笑了一下。
“您说得实在,就有人能听懂。彭局长您上次见过,他点头了,让咱们去。您不去,这事就悬着。”
柳德厚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他将刨子放到长凳上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“那我去。你让我说啥,我就说啥。”
钟思远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