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说我说啥您说啥。您就讲您自己的。说实话比背稿子强。”
柳德厚哼了一声。
“真话还用讲?我这一辈子就干了这一件事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可那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在裤腿上搓了两下。
钟思远看到了。
这老匠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。
“德厚叔,这周六的时候我会带你跟大柱一起去城里转一转。先去文化馆看看,然后再找一家餐馆吃个饭。”
“去城里干啥?我不去。”
柳德厚转过身去把地上的刨花收拾起来。
柳大柱在一旁说。
“师傅,钟乡长为你好。区里那个地方,人坐着说话,抬头就是灯。提前去一次总比到时候找不到门要好。”
柳德厚没有出声,把刨花收拾到墙角。
钟思远不再劝说,只对柳大柱说:
“周六早上你就带着你的师傅到乡政府门口来,我叫一辆车。”
柳大柱使劲地点头。
“行!我保证把人带来!”
柳德厚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得轻巧!就你能!”
柳大柱嘿嘿地笑了起来,但是没有顶嘴。
钟思远心里反而感到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