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资金和业务上的来往。
他自认为清清白白,但他心里知道,举报信不需要证据。
它只需要流传开来、散播出去,传到上级耳朵里、传到有心人眼里。
就能毁人声誉、搅乱局面、制造风波。
流言蜚语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刀子。
夜色另一端,惠州一处昏暗的城中村出租屋。
窗帘被死死拉严。
屋内只亮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,光线沉沉压下来,落在铁砣胡子拉碴的脸上。
衬得他面色憔悴,身形消瘦。
桌面很凌乱,一只蛇皮袋被打开。
里面塞着几件皱巴巴的换洗衣物,一旁压着半包被压扁的红双喜香烟。
盒子里面只剩下最后的两根烟,和他现在山穷水尽的处境一样。
铁砣指尖捏着一只透明塑料盒,盒子里放着一张光盘。
这张光盘他是熬了三天三夜,辗转了三个地方才偷偷刻出来的。
从广州赶到惠州,换过三回网吧。
每次只敢刻录一小部分内容,步步谨慎、处处提防,生怕被人追踪锁定、盯上行踪。
光盘里面保存的东西就是他多年以来一直掌握的材料。
很多秘密的视频、转账记录、录音和画面,每一样都牵涉很广。
保留下来就是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催命符,早晚要自焚;
交给对方就是孤注一掷的投名状,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去。
铁砣抬手将光盘小心翼翼地放进无字牛皮信封里,又从桌边撕下一张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