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专政把门关上,走到沙发前,拿出香烟,抽一根递了过去。
秦开河没有接。
胡专政把烟收起来放在嘴里,没有点燃。
“书记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顺气话?”
秦开河没有说话。
“那就是想听真话。”
胡专政自己接了自己的话。
“您没错。但是,您不应该把钟思远当成是自己的对手。”
秦开河愣住了。
胡专政继续说道:
“自从钟思远来到大萍乡的第一天起,你就一直防范着他,阻止着他,压制着他,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乡政府。但是他是谁呢?他是选调生,是区委组织部派来的干部,有区长做后台。可以防一时,不能防一辈子。”
“他做的项目越大,乡里就越离不开他。你越是不让别人沾手,别人就越觉得你不能容人。你压制得越严,考察组的人就越会觉得你是打击干事的人。”
“你没错,你是被架起来了的。”
胡专政把烟丢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没点。
“可现在的问题是,架住您的不是钟思远,是形势。”
秦开河捏紧的手指头慢慢松开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。
“考察组的人亲口说的,干活的人没有权力,有权的人不干活。这句话传出去之后,秦开河还能在乡里抬起头来吗?我是书记,我管了二十年的地方,最后得到的是一个不干活的评价?”
“书记,不是不干。”
胡专政向前迈出了一步,站在了办公桌的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