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书记,你并不是要认输的。”
胡专政微微前倾。
“你可以停止不做了,但是不能放弃。表面上你不和他争,实际上你还是在看着。钟思远这个人年轻气盛,做事不留后路,早晚有一天会摔进坑里。他摔了跤之后,你再出招的话,就没人能拦得住你了。”
秦开河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么我现在做什么呢?”
“该上班的时候就去上班,该开会的时候就开会。钟思远那边上报的材料你签字就可以了,不要挑三拣四。有事情需要你帮忙的时候,给个态度就行,不用出力。表面上过得去,下面你自己看着点,别让他出事。”
“出圈?”
“对,只要还在大萍乡,就还在你眼皮子底下,他每走一步,你都能看见,这总比把他推到外面去,推到区里去,推到市里去,让他天高任鸟飞要好吧?”
秦开河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胡专政看他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。
“书记,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向你汇报。区里老赵那边的话不能全部相信。老赵有自己的观点,在纪委工作这么多年,谁赢就帮谁,谁输就躲开。今天他把周组长的话告诉你,并不是真的想帮你,而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,脑子一热干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,他第一个撇清。”
秦开河抬起头来看了看胡专政。
“你倒是很清楚。”
“我看不懂。”
胡专政苦笑着。
“我就是跟在您后面跑了这么多年,看的事多了,怕您吃亏。”
“吃亏。”
秦开河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吃亏。
可是仔细想想,这一两年,他吃的亏还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