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杰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中午十二点的时候,德厚叔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子。
腊肉炒蒜薹,酸菜豆花,土鸡炖汤,凉拌折耳根。
柳德厚的老伴儿忙了一上午,灶台上的火就没断过。
方华到的时候,钟思远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。
面前放着一杯茶,正和柳德厚说一些关于料子的事情。
“来了,坐下。”
钟思远站起来给她搬了一把椅子。
方华没有客气,直接坐了下来。
柳德厚给她盛了一碗汤。
“方记者,山里没有什么好东西,粗茶淡饭不要嫌弃。”
“柳师傅太客气了。”方华拿过碗来喝了一口。
“汤很美味。鸡是自己养的吗?”
“自己饲养的。喂了两年,平时舍不得吃,今天早上才宰的。”
钟思远在一旁听,没有插嘴。
柳德厚放下了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方记者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在我给父亲做寿材的时候,村里有人找到我,说要跟我学做棺材。我没有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时候我认为这个职业要不行了。火葬越来越多,年轻人又觉得不吉利,学了也没用。我不想让他们白费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