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怎么样?”
“后来钟乡长来了。”
柳德厚看了钟思远一眼。
“他说,手艺不是用来赚钱的,而是用来传承的。赚钱不赚钱是另外一回事,但是手艺断了,就真的没有了。”
方华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,她仰起头来看着钟思远。
“钟乡长,这话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大概。”钟思远端起茶杯说道,“大概的意思是对的。”
“你当时就这么看好这个产业?”
“没有。”
钟思远很坦然地说。
“我当时心里也没有底。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是可以肯定的。”
“啥?”
“不能中断这项技术。一旦中断了,就再也无法补救了。”
方华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面前的年轻人。
瘦,黑,颧骨高,眼圈青。
一件洗得发灰的夹克衫,袖口的线头都出来了。
这身打扮,扔在村里跟个回乡大学生差不多。
可刚才那几句话,说得比很多老干部都实在。
“钟乡长,我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