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志文要走了,钟思远没了靠山。但是钟思远自己也不是吃素的!他在大萍乡这两年,手里攥着的东西不少。柳沟村的账,青石沟的棚,湿地公园的钱,还有他垫的那八十万。这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掉的。新来的人,动他之前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秦开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,钟思远不好动?”
“不好动!但不好动不代表不能动。”
胡专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新来的人要立威!立威最快的办法是什么?”
“拿人开刀。”
“对!拿谁开刀?大萍乡的钟思远是最合适的人选!年轻,外地人,没根基,手里有政绩也有争议。新来的区长如果想立威,钟思远就是现成的靶子!”
秦开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那是别人的事,我不掺和。”
“对!”
胡专政点头。
“不掺和!看!等!新的人来了,看他们怎么动。钟思远能扛住,那是他的本事。扛不住,那是他的命。”
秦开河没有说话,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。
一口喝下去,从喉咙凉到胃里。
“大萍乡的书记还是我秦开河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上一天,他就翻不了天。”
钟思远把皮卡车停在了区府后面那条小街上。
这地方他知道,以前徐志文找他吃饭,来过两三回。
小饭馆连招牌都没有,就两扇木门,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