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好好活着!你的命不该困在这山里头!我走了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赵书禾感觉脑子里那个挤着的东西一下子没了;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,手指能动了,脚也是自己的了,整个人轻了一大截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天快黑了,灶房里传来她娘炒菜的声音;一切和五天前一模一样,可赵书禾知道,不一样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,直到她娘在里头喊:“禾丫头!发什么愣呢?吃饭了!”赵书禾回了一声“来了”,跑进了灶房。
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;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,高楼,大路,超市,明亮的教室........都还在;她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:“你还在吗?”没人应,真走了。
赵书禾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些;二月的山里冷得很,可她身上那股暖意还没散完,肚子里热乎乎的,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睡着之后,她看见了东西,和做梦不一样画面清清楚楚的,是一间教室,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老师,黑板上写着数学公式;那老师在讲课,声音清楚得很,赵书禾竟然听懂了。
那个什么系统,真给她留了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赵书禾是被她姐喊醒的:“小妹你咋还不起?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她姐赵书兰掀开被子就要拽她。
赵书禾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赵书兰看着她脸上就很纳闷:“你脸上咋这么脏?黑乎乎的,像在灶坑里滚了一圈。”
赵书禾摸了摸自己的脸,手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灰黑色的东西;她也不知道这是啥,但想起来昨天那颗药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
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她爬起来去灶房烧了点热水,端到院子里就着盆子洗了好几遍,那层黑乎乎的东西洗了足足半盆水才弄干净,水都是灰的。
洗完了,赵书禾拿手巾擦了脸,抬起头正碰上她娘端着碗从灶房出来:“禾丫头,你这脸……”
“咋了娘?”
她娘走近了两步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,嘴里嘟囔着:“怪了,你这皮肤咋变白了?这脸看着比昨天好看了不少啊。”
赵书禾知道是药效的作用,面上没露出来只说:“可能昨天洗了脸洗干净了。”
她娘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,倒没再追问,转身回灶房去了。
吃早饭的时候,赵书禾的三哥赵满柱也多瞅了她两眼,嘴里含着杂粮馍馍说:“小妹,你今天看着不一样。”
赵书禾埋头扒饭:“哪儿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