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远以为她有了自己的安排,也没有再多劝,转身回了京市展台。
过了几天,随着广交会进入中段,展馆里的人流量没有刚开馆时那么多了。
大多数散客外商该看的都看完了。剩下的都是些带着大额信用证的大客户。
这些人每天坐在休息区,和各省领导咬文嚼字地对一条条合同条款。翻译组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书面合同的核对上。
前台的推销工作减轻了,赵书禾不再需要整天站着讲话,整个人也跟着空闲了不少。
在方知远眼里,赵书禾懂他说的每一组数据,明白他描绘的每一个宏大愿景。在这个偌大的广交会上,方知远觉得,只有赵书禾是唯一一个能与他在灵魂和思想上完全同频的人。
这天下午,赵书禾坐在展台前喝水。她翻看着桌上的台历,突然想起来:她离家来广州已经快八天了。临走前陆景峰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一周必须写一封信回去。
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一封信没写,一通长途电话也没打回去过。
陆景峰那个脾气,平时看着老实巴交,真要生起气来,那可是能记小本本的!估计这会儿天天守在传达室门口等着信呢。
赵书禾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信纸和钢笔开始写信。
她盘算着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。这边的服装样式比内陆时髦,她想给家里人都买两件透气的夏装留着明年穿。
信纸的抬头写上“景峰”两个字。她开始絮絮叨叨地报平安,讲讲广交会上遇到的外商,还有招待所里的饭菜口味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s省城,陆景峰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挂历发呆。
这都走了快十天,连张纸片都没见到......下班的广播一响,陆景峰穿上外套,推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厂门口的收发室。
“老李,有广州来的信吗?”他扒在窗户上问。老李翻了翻今天的报纸和信件,直接摇摇头。陆景峰只能叹着气骑车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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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广州展馆里,各大省会的代表团都没那么忙碌了。大家经常聚在展馆后面的公共休息区一起交流聊天。
东北的代表会讲讲木材出口的困难,沪市的干事会分享轻工业产品的流行趋势。各个省的翻译们也会凑在一起练习口语对话。
方知远最近跑s省展台跑得很勤,他总是会找各种机械上的理由,叫上赵书禾去京市的展台看他们的新型机械展品。
赵书禾对他并没有什么防备。大家都是在赛场上认识的,多交流外贸经验也是为了共同提高业务水平。
这天下午,方知远又拿着一份英文机械说明书,来到了s省的展台。刚好看到赵书禾正低着头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