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。”
“你擀的？”
“那还能是谁。”陆景峰坐在她对面，“培训回来，我就想着，你回来头一顿，总得吃口家里的。”
吃完饭，陆景峰去灶房洗碗，赵书禾坐在床边接着擦头发。她隔着门跟他说话，把这段时间在京市大学的事情，跟陆景峰讲了一遍。这大热天的做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赵书禾太累了，说着说着就累了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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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吃完早饭，赵书禾把从京市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书包里收。秦院士那封信她单独夹在笔记本里，还有这两个月记的那几本问题本.......她一本都没落下。
陆景峰看她收拾的这么利索就说：“今天回去，苏教授那边肯定要找你问话。”
“嗯，我先去他办公室报个到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走过来，替她把书包理顺，“京市那边的事，姜主任肯定跟他通过气了，你照实说就行。”
赵书禾点点头，推着自行车下了楼。
电机系办公室门虚掩着，赵书禾敲了两下，里头传出苏景鸿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去：“苏教授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，回来了好。”苏景鸿放下手里的东西，“坐。”
赵书禾坐下，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，京科大怎么上课，秦院士那个项目推到了哪一步，可苏景鸿一直没开口，她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
苏景鸿叹了口气后说了一句：“其实，不是所有种子都只能在京市发芽。”
赵书禾听懂了苏教授话里的意思：“苏教授，可能我没有多大的抱负，也没想过要有多大的野心。我就是想好好学，学到更多的知识，以后学以致用。到哪里工作，我都有自己的底蕴。”
这就是赵书禾的真实想法。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能改变命运的底气，和一份安稳踏实的生活。她脑子里虽然装着2025年的高科技，可她的心，依旧是在黄土地里挣扎过的农村姑娘，求稳，念旧。
苏景鸿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，而是突然说：“书禾，你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科研人员。”
赵书禾没想到他会说这个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。
“你还需要成长。你才二十岁，你只是还没感受到你身上的责任，也没感受到你有多稀有。”
苏景鸿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赵书禾，那是姜怀远的一封电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