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禾看林鹏的脸色确实不是在开玩笑,只好进了卧室。
她把衣柜打开,拿了两身换洗的衣服,一件厚外套。想了想又塞进去一件,七月的天,谁知道要去什么地方。
衣服收完了,她犯了难。
用得到的材料,到底用得到哪些?她连去干什么都不知道。赵书禾干脆把桌上的东西全划拉了一遍,京科大抄来的那几本笔记,自己记的问题本......一股脑全装进了书包里。
她刚把包提到门口,陆景峰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身上还穿着厂里的工装。
“书禾!”他一进门就先看她,看她好好地在这才松了口气,“我正在厂里忙活着呢,马厂长亲自跑下来找我,说有急事让我立马回家,假都给我批好了,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。”
“我能出啥事。”赵书禾没好气地指了指林鹏,“你问姐夫,说要带我去个研究室,去哪儿不知道,干啥不知道,去几天也不知道。”
陆景峰看了林鹏一眼,林鹏冲他摇了摇头。
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谁也没再多问。陆景峰转身进屋,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,往一个布袋子里一塞,又去灶房把那半锅粥倒进饭盒里,盖好盖子揣上了。
“你带粥干啥?”
“我担心你路上饿了。”
赵书禾看着他,心里那股火气下去了一点,还是烦躁得很。三个人拎着东西下楼,她走在中间,一边走一边嘟囔。
“要不是你们两个跟着,我去都不去。真不知道一天到晚折腾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干啥?考完试觉都不让人睡踏实,前两天刚被一堆错题坑了一回,这又来了。”
林鹏在前头走着,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。
——————
楼下那个年轻的兵看见他们下来,上前一步敬了个礼,接过陆景峰手里的包放进后备箱,拉开了车门。
“同志,咱们这是去哪儿啊?”赵书禾上车之前又问了一遍。
“赵同志,到了您就知道了。”那个兵说完就关上了车门,自己坐进了驾驶座。
吉普车开出工人新村,一路没停,直接开进了火车站。可车没往候车大厅那边走,从侧门绕了进去,一直开到站台边上才停下。
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,最后头挂着一节绿皮车厢,车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人。一个四十来岁,一个年轻些,看见他们过来,年长的那个迎了上来。
“赵书禾同志吧?一路辛苦了,上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