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教授拿着数据单跑到苏景鸿办公室：“老苏！你看看！你看看这孩子弄出来个啥！”
赵书禾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把论文的最后一页写完，搁下笔，在灯底下坐了好一会儿。
这套东西，有一半是她在学习空间里跟着许教授一点点研究出来的，另一半，是她在钢铁厂的炉子前头一趟一趟站出来的。数据是实打实测出来的，炉子是省钢铁厂的炉子，每一步都有人看着。
她心里有数了。这回，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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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底，赵书禾在实验室里闻见酒精味，扶着桌子干呕了半天。
王红雁吓了一跳，要扶她去校医院。赵书禾摆摆手，说是早上吃坏了肚子，喝了两口热水就压下去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坐在床边，跟陆景峰算日子算了三遍。
陆景峰蹲在她跟前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：“书禾，这……这比咱们说的早了。”
“还有一个多月答辩。”赵书禾镇定的说道，“景峰，这事谁都不能说。爹娘不能说，老宅那边也不能说，王导那边更不能露。等我把毕业证拿到手。”
陆景峰把她的手攥得生疼：“好，谁都不说。”
接下来那一个多月，赵书禾在实验室里一闻见怪味就借口出去透气，回来照旧做实验，脸上一点不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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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二号，答辩。
交大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，六位老教授一个不少，主位上是苏景鸿。省钢铁厂的刘科长也被请来了，坐在最边上。
赵书禾站在黑板前讲了四十分钟。
成分设计的思路，每一种合金元素的作用，五趟钢铁厂的实测记录，那一小炉钢的检测结果。讲到最后，她把数据单往黑板上一贴。
宋教授第一个提问，问的是微合金元素的析出机理。赵书禾答完，宋教授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马教授问了两个热处理的问题，赵书禾答完，马教授干脆：“我没问题了。”
刘科长举手站起来：“我不是专家，我就说一句。我在钢铁厂干了二十八年，这姑娘头一回来的时候，我以为又是个来走过场的学生娃。现在我们厂长已经在打报告，把这个配方往上报了！”
苏景鸿合上论文，站起身：“赵书禾同学，答辩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