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拉法开裂的问题你解决得了吗？你们所前年试过一回，二十炉裂了十九炉，这事圈子里谁不知道！”
孟庆和：“那是籽晶取向没选对！换了取向，加上后加热器，完全可以压住相变应力！”
几人越说声音越大，后头的人也分成了两拨。福建所和另外两个做助熔剂的单位坐在左边，沪市所和做提拉法的几家坐在右边，一边拿出数据，一边翻出报告。
赵书禾坐在讲台边上，听了半个钟头。
他们说的都是数据，都是实验，一句都没偏离科研。可赵书禾听着听着，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。
陈启明拿出来的那组降温速率，是三年前的老数据，他们所去年明明发过一篇新文章，数据比这个好得多，他偏偏不拿出来。孟庆和那边也一样，后加热器的具体结构，他只说了个大概，一提到细节就绕开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，张明辉走过来悄声说到：“赵总工，我刚才在走廊上听见了。福建所那边是所长亲自交代的，说这回要是基地选了提拉法，他们所这七八年在助熔剂上的投入就白费了，往后部里的经费也要往沪市那边倒。”
他接着又说：“沪市所那边也差不多。孟教授出来之前，所里开了会，让他务必把提拉法这条路定下来。说是定下来了，后头量产的生产线就能落到他们所里。”
赵书禾懂了，三十个人，没有一个是来混资历的，只是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研究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