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昼缓缓呼出一口带着痛楚的气,点了下头:
“劳烦温大夫,为我治伤。”
温续春满腹疑云,可病患在前,她只得强定心神。
没有麻沸散,她拿起一块干净软布,递到谢寻昼嘴边。
“咬着些,免得伤了舌头。”
谢寻昼却缓缓摇头,目光投向头顶承尘的某处虚无,声音虚弱,却很是平静。
“不必,我忍得住,来吧。”
温续春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摒除杂念,专心施治。
谢寻昼果然硬气,唯缝合伤口时,闷哼了一声。
待最后一针打完结,又包扎妥当,温续春才长长舒了口气,抬手去拭额角的薄汗。
谢寻昼不知何时已阖目昏睡过去,眉头依旧深锁,似是梦中仍不得安宁。
“如何了?”殷伯急声低问。
“腐肉已清,伤口也缝上了。接下来需按时换药,静心将养,最要紧的是莫发高热。”
温续春边说着,行至不远处的桌边,很自然地提笔蘸墨。
“我拟张方子,益气补血为主,佐以生肌清热,三碗水煎作一碗,晨昏各服一次。”
她笔走龙蛇,片刻写就,吹了吹墨迹递过去。
殷伯接过细看,可惜自己不通此道,捏着药方有些迟疑。
温续春瞧他神色,了然地撇撇嘴,也不等他开口,腕子并拢主动递到他跟前。
“捆上吧。赶紧抓药去,再耽搁下去,误了你家公子的伤势,可别回头赖我医术不精。”
她这般“识趣”,倒让殷伯一愣。
他自然也不敢大意,取绳上前,却见温续春已转身,脚步轻快地走到书房窗下的竹榻边,自顾自躺了上去,还寻了个舒服姿势,将双手搁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