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昼已面露浓重倦色,摆了摆手。
殷伯见状,只好将满腹忧急生生咽回,扶着他重新躺下:
“公子先莫想这些,万事……等您身子骨养好再说。”
谢寻昼依言颔首,临闭目前,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外间竹榻上蜷缩的身影。
——
午后。
谢寻昼又陷入沉睡。
温续春坐在榻边矮凳上,三指搭在谢寻昼腕间,凝神细诊。
殷伯不错眼地看着,忧心忡忡。
“公子近来十分嗜睡,每日醒着不过一两个时辰,这当真无碍么?”
“不妨事。他伤势沉重,嗜睡反倒是好事,说明心神渐定,气血正在缓慢蓄养。”
温续春说得笃定,她这几日尽心竭力的照料殷伯都看在眼里,心中对她已信了七八分,闻言便也略略宽心。
温续春的目光却不由落在谢寻昼的左侧眉骨上,那里已凝结出一道细长的深褐色痂皮。
她眉头拧了拧。
这道疤实在碍眼,总让她想起萧戾。
“殷伯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下午不是去抓药么?顺道去趟回春阁,买些上好的祛疤膏回来。”
殷伯的视线随之落在那道痂痕上,点了点头,又有些疑惑:
“非得是回春阁的么?别家药铺的不成?”
温续春重重颔首,“就要回春阁的。他家的‘玉肌生容膏’用料考究,我试过,确是头一份的好。”
殷伯虽觉温续春使唤起他来越发不客气,但想到是为着公子,便也无话:
“成,老朽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