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伤最忌心急。疼是好事,说明骨头正长着呢。我再给你多揉揉,配上药油,用不了多久便能大好。”
谢寻昼默默颔首,将目光转向窗外,任由她的指尖重新落在他腕间,一圈一圈,耐心地揉。
殷伯端着新煎的药走到门边,瞧见的便是这副光景。
晴光穿窗而入,屋中弥漫着药香、纸墨香,以及一种日渐熟稔的安宁。
殷伯心头悄然一软。
这丫头虽然来历古怪,跳脱、贪嘴又怕死,却像一簇火苗,不经意间,就将这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,煨出了几分暖意。
她若能一直留在公子身边……
念头一起,便如春草漫生。
——
忙完后,温续春又像只快活的雀儿,脚步轻快出门去了。
谢寻昼独自坐在案前,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腕。
静默片刻,他终是伸手,取过笔架上那杆搁置许久的青玉管狼毫,另一只手缓缓铺开一卷崭新的素熟绢。
提腕,悬肘,笔尖轻蘸浓墨。
殷伯捧着新沏的茶进屋,瞧见谢寻昼立于案前凝神作画,不由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:
“公子!您的手!”
他急急凑到案边,可下一刻,满脸担忧化作愕然。
狼毫游走在绢面上,力道匀停,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得不见半分滞涩。
公子的手分明是……大好了!
“公子,您这……”
谢寻昼动作微顿,抬头看了殷伯一眼,眸光深深,辨不出其中情绪。
殷伯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