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的小算盘里,头一条记挂着的,便是谢寻昼的手。
故而每日午后,她都要挨到榻边坐下,拿出十二分认真的架势。
“手伸出来,我瞧瞧恢复得如何了。”
谢寻昼便会搁下书卷,依言将手递过去。
温续春小心翼翼托起他的手腕,指尖在筋络穴位上轻轻按压揉捏,感受着骨痂生长的细微变化。
她指尖微凉,力道却稳而精准。
“这儿还疼么?”
“这样转动呢?”
“嗯,筋络松泛些了,看来每日的热敷和药油没白用。”
谢寻昼任由她摆弄,目光总是虚虚地落在半空,感受着腕间揉按带来的酥麻暖意。
屋内很静,只有她偶尔的低语和他简短的回应。
一地日光缓缓移动,日子便在这般带着烟火气的琐碎中,缓缓流淌。
——
这日午后,温续春照旧坐到榻边。
“伸手。”
谢寻昼依言递出手,腕间夹板已然除去,肿胀也消退了,只是那截腕子的肤色依旧不匀。
温续春将他的手腕妥帖托在掌心,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腕骨连接处,抬头望他:“这儿可还疼?”
谢寻昼迎着她的目光,“嗯,还有些……疼。”
声音是一贯的平淡。
温续春一听,眉头悄然拧了起来。
可一想到这手腕是她踹折的,那点儿心虚还是让她格外地有耐心起来,转瞬又弯起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