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犯不着为旁人,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搭进去。
况且一路进京,并未见到缉拿她的海捕文书,想来官府压根没把她这小喽啰放在心上。
索性寻一处偏僻村落,重操旧业,天大地大,还能饿死她这手艺人不成?
她打定主意,准备宽慰殷伯几句,好告辞走人。
谁知一转头,却见殷伯愣愣望着她,目光直勾勾的,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“殷伯,你作何这般瞧着我?”
殷伯有些恍惚,“温丫头,你说你回到过去这事,有一……还会不会有二呢?”
温续春一个激灵,下一瞬噌地跳了起来。
“殷伯!你可别咒我啊!如此怪事,哪能——”
“永昌六年。”
殷伯突兀吐出这四个字。
温续春动作顿住:“什么?”
殷伯望着院门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永昌六年年初,公子回来过一趟。我心中大喜,忙前忙后,把炉火烧得旺旺的,还炖了鸡汤。”
——
永昌六年。
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
桌上摆好四菜一汤,热气袅袅升腾。
谢寻昼坐在桌旁,眉眼间浸染已久的冷峻,此刻悄然松开了几分。
殷伯坐在对面,将一只炖得软烂的鸡腿夹到谢寻昼碗里,笑呵呵的。
“公子,快吃个鸡腿补一补。老奴这些年总在琢磨这炖鸡的法子,您尝尝,不比温丫头的手艺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