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愚蠢至极的谢寻昼吗?你以为这套说辞,还能哄骗我第二次吗?”
温续春心中的恐惧才升起来,又钻出一股茫然。
三年前,除了离开时没来得及说一声,她骗他什么了?
萧戾三番两次对她动手,泥人也有三分火气!
趁他力道稍松,温续春冲动之下,猛地一个头锤撞过去。
萧戾下意识偏头躲闪,奈何此处实在逼仄,他只来得及偏开半寸。
温续春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了他的下颌,两个人疼得同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狭小石缝里瞬间死寂。
温续春疼得眼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萧戾脸色难看,索性转身就走。
温续春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,才生出来的丁点冷静,瞬间被更大的火气冲垮,偏偏又不敢高声惊动外人,只能压低声音痛骂:
“谢寻昼,你个天打雷劈的色胚,你害苦我了!你不要我帮忙,你把我拐来做什么?要不是打不过你,我先把你捅个对穿,再砍了你的手!”
萧戾脚步骤然顿住,缓缓回头,一双眼睛黑沉沉的,神色怪异难辨。
温续春逞完口舌之快,见萧戾回头,又瑟缩了一下,可很快便硬起脖子,半点不肯示弱。
萧戾调转脚步,一步一步朝她逼近。
“我色胚?我拐了你?我害苦了你?”
温续春还在气头上,立刻点头:“对,你以为我想来吗?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萧戾欺身上前,再次紧紧捂住了她的嘴。
温续春早防着他故技重施呢,当即扬起左手,不知何时摸了块棱角尖利的碎石,卯足了力气就往萧戾脑袋上砸。
萧戾眸色一沉,稳稳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克制,同时朝假山外递去一记隐晦眼色。
温续春一怔,便听外头传来了细碎窸窣的脚步声,伴着男子的嘟囔:“奇了,方才分明瞧见他往这边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