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,此人应就是林御史的女婿,刑部案牍司主事,陈禹。
他决意出言提醒林忠渊,已是冒天大的风险,此人来得突然,打乱了他的盘算。
心中生厌,萧戾没有答话,反而偏了偏头,语气轻慢:“一个小小刑部案牍司主事,也敢与我这样说话?”
陈禹面色一僵。
“跪下。”萧戾淡声。
陈禹没有动,微垂的眉眼里压着太多情绪。
萧戾也不恼,只是抬步上前,一掌刀按在陈禹的肩头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陈禹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本能想要反抗,可肩背肌肉绷紧了一瞬,那股反抗的劲头又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不行。
眼下若暴露在萧戾面前,只怕他抓着林忠渊就要去相爷面前邀功,布局至今,耗尽心力,难道要给萧戾做嫁衣不成?
想到这里,陈禹咬着牙,顺着肩头压下的力道,屈辱地跪了下去。
萧戾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方才那一瞬,此人肩头迸发的对抗力道,绝非寻常文弱官吏所有。
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陈禹恨极,咬着牙便要抬头起身。
可他背脊刚挺直半分,一只玄色皂靴便踩上了他的肩头,将他硬生生又压了回去。
“我让你抬头了吗?”
陈禹实在气怒难忍:“萧戾,你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!”
萧戾偏了偏头,似有意激怒陈禹般,笑得桀然:“是吗?那我今日欺的,就是你。”
陈禹呼吸渐渐粗重,他几乎要忍不住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,和萧戾论个高低!
谁知这时,凄厉的惊呼骤然划破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