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那头传来林怀恪闷闷的声音,又羞又恼:“我……我前两年还能钻过来的!”
“你也知道是前两年啊?快些用力吧,屁股夹紧些,别待会儿憋不住崩出个响屁,咱俩可就都交代在这墙根下了!”
温续春说完,使了吃奶的劲儿往里推。
林怀恪臊得满脸通红,哪敢再耽误,双手死死扒住洞口的草根,腰腹发力拼命往前挣,终于哧溜一下,过了最挤的坎儿,踉跄着从另一侧爬起身。
等温续春毫不费力钻过来的时候,林怀恪已把脑袋埋进胸口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“赶、赶路要紧。”
他丢下一句,拔腿就走。
温续春望着他仓促的背影,唇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这小子绷得太紧了,不给他松松弦,一会儿非得坏事连累她不可。
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诨,她心头的恐惧似乎也散去了几分,快步跟了上去。
二人借着夜色掩护,七拐八绕穿行在夹道间,一路竟真的没撞见半个黑衣人。
温续春心头稍安,又忍不住低声问:“你没记错路吧?还没到吗?”
林怀恪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向前方一片浓密竹丛。
火把光透过竹叶缝隙泼洒散落,一道冷厉的喝斥穿透夜风,清晰撞进二人耳中:
“萧戾,给我让开!”
这声音,是陈禹!
温续春心头骤紧,和林怀恪小心翼翼探进竹丛,拨开竹枝朝外望去。
宴厅前的空地上,火把林立,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。
陈禹立于石阶之下,身后黑衣人层层列阵。
而台阶之上,萧戾凭一己之力,挡在了宴厅门前。
他的身后,林御史垂头站着,露出疲惫颓唐的侧影,看不清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