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恪心头大急,抬脚便要冲出去。
温续春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死死拉住,“找死吗?没瞧见外头多少人?你出去还不够人家一刀砍的!”
林怀恪扭头看她,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温续春见状语气一软:“没事,还有萧戾在呢,你爹暂时没事。”
谁知这话反倒让林怀恪愈发焦躁。
“姐姐你糊涂了?萧戾比陈禹还要凶狠可怖!他只会害我爹,拿我爹的性命去相府邀功!”
温续春闻言一怔,目光遥遥落向檐下那道孤冷的身影。
他孑然一身,立于刀光合围之中,身后是心存戒备的林御史,身前是虎视眈眈的一众杀手。
林怀恪骂他,是理所应当的。
毕竟在所有人眼里,他是认贼作父的奸贼,甚至……是今夜这场血案的主谋。
这世间,除了此刻的她、除了殷伯,无人知晓他执意阻拦的缘由,更无人会知他半分真心。
温续春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的酸涩,又不知如何同林怀恪解释。
这时萧戾开口了,语调散漫从容,却清清楚楚压过了满院的嘈杂:
“你口口声声奉义父之命血洗林府,说来凑巧,我也是领了义父之命前来,怎么没收到清剿的命令?”
陈禹盯着萧戾,眼底翻涌着怨毒算计。
等的就是他开口唱反调!
“萧戾,你我各奉指令,互不相干,识相便即刻退去,若执意从中作梗,休怪我手下无情!”
萧戾闻言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轻笑出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陈禹,或者说,我该怎么称呼你?你这见不得光的身份,可有什么响亮的名号?说出来让我听听,也好叫我掂量掂量,值不值得正眼看你一回?”
陈禹脸色铁青,怒声:“萧戾,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