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禹生怕林怀愫牵动伤口,连连摇头,“怀愫,别说了,你好生歇息,药很快就来了。”
谁知接下来,林怀愫说的每一个字,都狠狠敲击在他心头。
“我在书房……带着人手,等着你……自投罗网。”
陈禹浑身骤然僵冷,死死盯住林怀愫,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
他忽感遍体生寒,“所以方才那一匕首,不是临时起意,怀愫,你早就想杀我?”
一旁林怀恪蓦地抬头,这才明白,为何方才无论自己如何劝阻,姐姐依旧一意孤行走向陈禹。
陈禹不由满脸痛苦,哑声追问:“怀愫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温续春闻言,难以置信看了陈禹一眼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见过三教九流,见过地痞流氓,也见过贪财忘义、薄情寡义之辈,却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。
灭人满门,反倒质问被害之人为何不肯逆来顺受?
林怀愫听到这话,本就微弱的气息骤然乱了,身子一弓,牵动伤口,鲜血又从嘴角溢了出来。
温续春按压伤口的手愈发加重力道,低喝:
“别动!”
林怀愫艰难偏头看向温续春,目光通透:“温姑娘,不必……费心了,我已……回天乏术。”
陈禹和林怀恪一听这话,齐齐瞪大眼睛,惊恐望向温续春。
温续春压在伤口上的手微微一抖。
她是郎中,她怎么会不知道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一剑有多深、有多致命。
可她不甘心,她不想认命。
“不,能救!还能救!只要稳住气血,医箱一到,就还有机会!你别说话,省着力气!”
林怀愫唇角牵起一抹浅淡释然的笑:“可有些话……再不说,就来不及了。”
林怀恪哭得撕心裂肺:“姐,别说了,求你别再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