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愫喘息着,看向林怀恪,眼底盛满疼爱与不舍,停留了许久,才转向陈禹。
她声音越发虚弱,却也愈发冰冷:“婚后你……行事处处诡秘,我早已察觉,你是……萧恒的爪牙,是……祸乱朝堂的奸贼!”
陈禹如遭重击:“怀愫,难道这些年的恩爱温存,都是假的吗?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!”
温续春也怔住了。
她是见过林怀愫和陈禹恩爱的模样的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那都是林怀愫演出来的。
她更无法想象,面对一个自己无比痛恨的人,林小姐需要何等强大的心性,才能隐忍支撑至今。
她不明白。
她真的不明白。
这世上有什么东西,比自己的性命、比安稳的日子更重要呢?
林怀愫喘息着,声音越来越弱:“我未出阁时,曾……曾随父亲赴过……一场丧礼。”
她说着,目光变得悠长,仿佛穿透眼前的火光,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阴沉的下午。
……
郑姐姐是她自幼相伴的闺中密友。
当年娘亲生下怀恪后不久,便病逝了,是郑姐姐日日伴她左右,替她消解孤苦。
郑伯父与爹爹亦是多年至交,当年曾一同追随沈公。
郑伯父为官清廉,可让爹头疼的是,郑伯父的脾气实在又臭又硬。
那一年,郑伯父因在朝堂上顶撞萧恒,当夜便被罗织莫须有的罪名下了狱,在牢中受尽酷刑折磨,好不容易保释归家,不过半月便一身重伤撒手人寰。
她与爹爹登门吊唁,因是得罪了萧恒,郑家门前冷落,连前来焚香的亲友都寥寥无几。
她站在空荡荡的灵堂里,看着那口薄棺,只觉心像刀剐般疼。
她四处寻找郑姐姐,直至走到后头偏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