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便同你实话说了,我是永昌十二年的人,是你画的画,把我带到了永昌二年,如今又把我拽到了永昌五年来。你说,是不是你害了我,还缠着我!”
话语砸落,屋内霎时静了下来。
萧戾定定坐在那里,温续春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,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,可拼在一起,却如此荒诞不经。
可他脑海之中,无数盘旋已久的疑团,也齐齐涌了上来:
她一照面便唤他“萧戾”;她一张嘴便说出永昌四年才开张的回春阁;昨夜的林府大祸,她事先亦一清二楚。
桩桩件件,如散落的珠子,被这一句话串了起来。
萧戾缓缓看着温续春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,又像是在重新丈量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半晌,他动了动唇,声音低哑:“庄生晓梦迷蝴蝶……原来……”
温续春见他如此反应,心头不由直打鼓。
“萧戾,你不信也得信!我当初——”
“我信。”
萧戾截断了她的话。
声音不高却笃定,哪怕心中滔天巨浪依旧难以平息。
温续春话头一顿,狐疑地上下打量他,“你当真信了?”
“所以你当初不辞而别,是……回你原本的年月去了?”
他会这般问,可见是真信了。
温续春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:
“可不是嘛!说出来都觉得难以置信,我在永昌二年耗了一月有余,回去后,永昌十二年那头才堪堪过了一夜呢,就跟做了场梦似的!”
“如此说来,你还是会走。”
萧戾垂眼,语调平淡。
温续春理所当然点头:“那是自然!想来同上回一样,估摸着一月有余,我便又能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