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一脸满意。
萧戾沉默片刻,忽然轻声开口,语调染上了一丝柔软。
“殷伯可还好?永昌十二年,他过得如何?”
“你问起殷伯,我正好有话说!”
温续春手心搭在榻沿上,眉眼亮堂堂的。
“从今儿起,你有什么谋划,记得都跟殷伯通个气。如此一来,他在永昌十二年,也好想法子救你!”
萧戾却缓缓摇头:“不可。”
温续春诧异:“为什么?”
萧戾目光幽沉沉看着她,“你可想过,若殷伯知晓了全部实情,永昌十二年,他还会在那座小院等你吗?”
温续春一愣。
“以殷伯的性情,若知晓我的处境,绝无可能作壁上观。他或许会想方设法近身护我,或许会试图插手,做出任何他认为能帮到我的事。可世事如蝶振翅,一动,则万绪皆变。”
窗外微风拂过,簌簌轻响。
“一旦殷伯入了局,命数就会被改写。他可能会死在萧恒的暗杀下,可能会颠沛流离四处躲祸,可能会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数,离开那座小院。”
他重新看向温续春,目光深沉。
“你赌得起吗?赌那个七年后还能安然无恙站在你面前的殷伯,因为我的‘坦诚’,从这世间消失?”
温续春满心骇然,张了张嘴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难怪殷伯一问三不知,原来是萧戾在用这种方式,将他隔绝在腥风血雨之外。
忆起那个总把她往好处想的老头,温续春心头一软,急忙摇头。
“算了算了,殷伯对我好着呢,别祸害他了。你的命,你自个儿想办法吧!”
见她头摇得像拨浪鼓,萧戾嘴角扬起浅淡弧度,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,沉吟良久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温续春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