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戾这次开口,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:“若你日后回去了,可否帮我一桩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带殷伯走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温续春一怔,想也没想便摇了头。
“你可真是高看我了。殷伯若不想走,我还能把他打晕了,装麻袋里扛走不成?再说了,等你自己挣出一条生路,带殷伯走不是更好?”
萧戾垂下眉眼,语调淡得近乎虚无:“可我若是——”
“欸!”
温续春猛地伸出手,虚掩在他唇前。
“打住!我才不听晦气话呢!你且先告诉我,你为何非缠上我了?”
萧戾神色间透出真切的茫然:“我也不知。”
温续春急了:“你不能不知啊!那我怎么办?还有,你老画我做什么?”
萧戾缓缓别开脸,目光若有似无落在墙角那只插满画轴的青瓷缸上。
“永昌二年,是你同我说,从小到大没人为你画过小像,盼着我为你画一幅。”
温续春拧眉想了想,好像……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:“那从今儿起,你不许再画了!”
萧戾应得干脆,却又补了一句,带着丝古怪的认真:
“你若担心,往后看到任何画轴,不打开便是。”
温续春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那你这画中圣手倒给我个‘不打开’的机会呀!”
萧戾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迷茫。
温续春气得两手叉腰:“云寂寺,你把我的画挂在厢房正墙上,我一推门就撞个正着,能怎么办?你说说你,佛门清净地,挂个女子的画像,不是色胚又是什么?”
萧戾骤然抬眸,“你去了云寂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