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,相府书房。
檀香袅袅,从炉中蜿蜒升起。
萧恒坐在案前太师椅上,一手持信,看得仔细。
另一只手松松搭在扶手上,指尖时不时轻叩木面,发出轻响。
堂下一黑衣人恭敬跪着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。
良久,萧恒将信纸放下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在舌尖含了一瞬,缓缓咽下。
这才徐徐抬眼,眼尾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浮在皮相上。
“如此说来,倒是你们办事不利了。怎么三年前未曾查到,戾儿有个挂心的姑娘,还远避在南方?”
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和煦,可跪地的黑衣人却猛地一抖,将头压得更低。
这时檐外脚步声轻响,一名身着锦缎袍服的中年管家恭谨走来。
萧恒见状挥了挥手,黑衣人会意,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中年管家这才入内,端端正正跪下,额头触地:“奴才拜见相爷。”
“说来。”
“回相爷,公子这几日未曾返回别院,却支用了账上大笔银子,数目不菲,去向不明。”
“哦?”
萧恒将手中信纸缓缓压在案上,指尖轻敲纸面,指下赫然是“温续春”三个字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。
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……
云寂寺,后山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