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眸子亮得跟落了星子似的,骤然看向萧戾。
“永昌十二年时,回春阁已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药庄了,日日门庭若市,那银子怕不是跟河水似的滚滚往里淌!你老实说,如今赚了多少?”
萧戾眼底笑意掠过,不紧不慢开口:
“所得银钱,我尽数存在了京中的恒通钱庄,往后铺子盈利,也会一并归入其中。待你重回永昌十二年,只管凭信物前去支取,定叫你几辈子都用不完。”
温续春呼吸一滞,又越发急促:“当真?此话当真?”
萧戾点头:“到时你便寻殷伯要一只黑漆木匣,其中存票、私章一应俱全。我不会同他细说前因,免得他多番追问惹出麻烦。至于支取暗号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你附耳过来。”
温续春忙绕过桌子挤到萧戾身旁,俯身将耳朵凑了过去。
见她这般急不可耐,萧戾眼里笑意更深,微微侧首,附在她耳边低语。
深山小院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,一片静谧之中,忽然爆发出欢呼声。
透过半敞的屋门,能瞧见温续春扯着萧戾的肩膀直打晃,片刻后又直起身来,在屋中又蹦又跳,欢喜得团团打转。
萧戾安坐桌旁,目光追随着温续春的身影,烛光映在他侧脸上,铺开一层暖意。
——
乍富的欢喜还没在温续春心头焐热几日,萧恒的指令又来了。
可这一次,不是让萧戾去做什么阴狠差事,而是命他骑马巡行京城长街。
温续春听完,怔愣许久,一时捉摸不透其中用意:“……就这?”
萧戾只能“欣然而往”。
而她作为不能离萧戾太远的人,此刻正坐在马车里,随队伍进入街市。
车轮轧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规律的辚辚声。
两侧萧府护卫骑马开道,个个腰间长刀出鞘半寸,目光蛮横扫过沿街行人。
萧戾骑马行在队伍正中,长腿松松搭在马镫上,身形随着骏马缓步微微起伏,姿态随性到透着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