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马所至之处,人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。
沿街摊贩慌慌张张收拢货物;行人紧贴墙根快步逃窜;连孩童的哭闹声都被大人死死捂住,消失在了掌心里。
整条长街,无人敢抬头直视这支队伍。
忽有一腿脚不便的老摊主收拾不及,落在道中,开路护卫二话不说,翻身下马,一脚踹翻了老摊主的担子。
叮铃哐啷一阵乱响,货物滚落一地。
老摊主重重摔在地上,骨头磕碰钝痛钻心,却不敢发出半声痛呼,只顾匍匐在地连连磕头,额角很快磕出殷殷血迹。
温续春听得声响,撩开车帘一角朝外看去,正见两名护卫攥紧拳头,便要殴打老人。
怒火直冲头顶,她忍不住就要掀帘出声。
这时,马蹄声响,萧戾已策马行至老者跟前。
意欲动手的护卫见状,忙收了拳脚,退开几步。
温续春悄然松了口气。
谁知下一刻,萧戾胯下的马陡然扬首嘶鸣,前蹄高高抬起,黑影笼罩在老者头顶。
那老摊主死死抱头,发出凄厉惨叫。
周遭路人惊呼四起,连温续春也骇得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刻,马蹄擦着老摊主的肩头,重重踏落在青石板上。
老摊主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直抖。
萧戾居高临下睨着老人,鼻腔溢出一声散漫的嗤笑,随即抬起两指,随意一挥。
护卫会意,粗鲁地上前,一人一只胳膊,像丢破布一样,将老摊主随意扔在墙根下。
老摊主蜷缩在地,连呻吟都不敢发出,只把身子缩成一团。
萧戾再未投去一眼,轻扯马缰,策马继续前行。
马车之中,温续春回望久久不敢起身的老摊主,心头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