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辞。”
温续春规规矩矩回了一礼:“师父慢走。”
观尘转身离去,悟觉却急忙扭过脑袋,冲温续春不停挥手,笑得分外灿烂:
“多谢温施主,我们先走啦!”
温续春被他这模样逗得心头一软,扬声叮嘱:“回去好生休养,可不许再偷偷乱跑了!”
悟觉脸上一红,把脑袋埋进了观尘的肩头。
温续春目送着师兄弟俩下山去。
悟觉时不时还回头冲她挥手,光溜溜的脑袋在残褪的夕照下泛着光,和记忆中那个在山路上健步如飞的小和尚渐渐重叠。
温续春不由得暗自唏嘘。
她之所以能在永昌十二年遇见悟觉,是因为永昌五年救过他。
而她之所以会在永昌五年救悟觉,又是因为永昌十二年的悟觉提点过她。
“鱼游浅水,首尾相衔……”
她喃喃开口,似自言自语。
“这下我反倒糊涂了,这永昌五年到底是头还是尾。因果原是这般兜兜转转,互为根由,因即是果,果亦是因……”
她说着,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萧戾。
她是因为萧戾的画才来到这里的,而萧戾之所以会画她,是因为她来过。
这个念头如同银鱼掠水,骤然冲破了她混沌的思绪。
“是了!画!画必须在!”
她猛地扭头看向萧戾,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急切。
“我叫你不要画我,可我恰是因为画来的!你若不画我,我又怎么能回去呢?快,我们快回小院去!”
温续春心绪纷乱,拉着他就要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