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刻意划清界限的姿态,让萧戾薄唇微微一动。可他最终只是微微偏过头去,什么也没有说。
悟觉不懂其中曲折,只满眼感激看向温续春:“温施主,我师兄向来说一不二,应允之事绝无反悔,你只管开口就是!”
温续春原本还想推辞,可对上观尘清冷的面庞,他说过的一句话骤然浮上心头——
至此,贫僧当日之诺,已践矣。
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曾让她疑惑许久。
可如今想来,是不是……就出自此处?
温续春眼前蓦地一亮,话头一转:“既然师父执意要谢,那我确有一桩不情之请。”
萧戾侧首望她,眸底掠过一丝浅淡好奇。
观尘已淡然颔首:“施主但说无妨。”
温续春直言道:“若日后,我寻到师父面前,无论我问什么,还请师父不吝为我解惑。”
这请求太宽泛又古怪,惹得观尘眉头微蹙,面露不解。
萧戾却神色一动,深深看了温续春一眼。
“师父以为如何?”温续春偏头,眼尾弯起笑意。
观尘面上浮起几分犹豫,目光扫过萧戾,审视与疑虑交织。
这时,悟觉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一脸哀求:“师兄。”
观尘看到委屈巴巴的小师弟,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几分,思忖片刻,终是颔首:
“贫僧应下了。”
说罢,他背过身去,冲悟觉拍了拍自己的肩头,“走吧,师兄背你回去。”
悟觉垂着头,满心愧疚:“师兄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他说着,熟稔地攀上观尘的后背,乖乖伏稳。
观尘站起身,朝温续春微微颔首,不曾再看萧戾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