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抬手将人推开,耳边却响起了压抑的泣声。
林怀恪不知为何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连环住她脊背的手臂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栗。
温续春心头一惊,可转念一想,当初林怀恪死里逃生,几乎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可她只来得及去探望他一回,往来了寥寥几封书信后,便“消失”了。
也不知当年萧戾是如何同他解释的,可于一个孤苦少年而言,这应是不小的打击。
这般一想,她原本要推拒的手,转而落在他的胳膊上,一下一下轻拍劝慰。
“怀恪,一晃七年,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怀恪的身躯骤然僵住,他猛地攥住温续春的胳膊,稍稍将她推开些许。
“七年?”
泛红的眼眸盛满震愕,一瞬不瞬盯着她,像是听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话语。
温续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。
“永昌五年到如今,不就是七年吗?”
林怀恪愕然不减,目光寸寸扫过她毫无阴霾的眉眼,心头忽然生出几分恍然。
可紧随而来的,却是剧痛、愧悔、后怕,种种情绪搅作一团。
“怀恪?”温续春偏头疑惑。
林怀恪缓缓垂眸,强行将翻江倒海的心绪按了下去。
一个决绝的念头,已在他心中落定。
再抬眼时,他脸上只余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怅然。
“是,是七年未见了。”
温续春瞧他神色几番起落,心中隐隐掠过一丝古怪,此刻却有更挂心的事,于是主动开了口:
“当年答应了得空便去看你,谁知……嗐,其中内情三言两语实在说不清。要不……咱们找个地方坐下,慢慢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