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才那句“身子耗损”,到底叫他生出了恐惧。
他跨步上前,拦在二人中间,满脸不安:“什么叫温丫头的身子在损耗?怎么个损耗法?”
温续春指尖一蜷,下意识将肩头的披发拨到身后。
林怀恪的神色却格外凝重。
“这是萧大哥亲口告诉我的。他说,温姐姐每次回到过去,都在不断耗损自身。”
“无故流鼻血、平白生出白发、突然晕厥,这些损伤都是消不掉的。他再三叮嘱我,万万不能再让温姐姐拿性命去冒险。”
殷伯猛地扭头看向温续春。
他想起了那缕骤生的白发,想起云寂寺里,她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“原来……”
温续春撞上殷伯自责疼惜的目光,忙摆了摆手,故作轻松:
“瞧你们说的,跟天要塌下来似的。我自己身子骨几斤几两,我还能不清楚——”
“可你是这天底下,最惜命的人啊!”
殷伯上前攥住她的胳膊,声音颤巍巍的,眼泪竟淌了下来。
“你少睡半刻都要念叨半日,蹭破点皮更是要叫破天,你明知……你昨日拿了匣子,就该走的,你何苦还回头啊!”
温续春的眼眶也慢慢热了。
是啊,她何苦回头?
莫说殷伯,连她也觉得自己迷了心窍。
她明明该一走了之的,匣子到手,银钱在手,天高海阔,哪儿去不得?
可她偏偏迈不动腿,她就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挨千刀的谢寻昼。
她总忍不住想,他那样的人,若没她盯着,肯定又在作践自己。
他真的一点也不懂爱惜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