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不堪回首,林怀恪脸颊猛地一热,慌忙踱回桌边,捧起茶杯。
林怀恪:咳,忽然有些口干。
温续春看在眼里,嘴角缓缓勾起。
自永昌五年回来后,始终紧绷的心神,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。
……
约莫巳时中,廊道上传来细碎的环佩声响。
温续春登时精神一振,蹑手蹑脚凑到门边,就着门缝,凑了一只眼睛上去。
只见两名青衫侍女缓步沿廊而行,垂首引路。
她们的身后,一名女子头戴素纱帷帽,步履舒缓,长裙曳地,应就是令徽县主高云绾。
待三人踏入隔壁雅间,温续春才轻轻合上门,转头看向林怀恪,压着嗓子小声惊叹:
“县主出门,就这么点儿排场?我还以为定是前呼后拥、锣鼓开道那样热闹呢。”
林怀恪摇了摇头:“按规矩,县主到此,本该将整一层清场。可令徽县主不喜张扬,每回前来,皆是这般轻车简从。若非如此,我也订不到这个雅间。”
温续春若有所思点点头,而后迫不及待走到墙孔前,凑近看去。
——
隔壁雅间。
侍女彩云轻手轻脚取下县主的素纱帷帽,露出一张恬静柔美的脸。
只不知为何,她那两道眉头始终蹙着,像笼着层化不开的愁云,透出一股子悲苦的味道。
初夏日头已觉燥热,另一侍女追月忙执起团扇,轻轻为她送风。
迟疑再三,追月终是按捺不住,小声开口:
“县主,您这般频频来茶楼,若是被姑爷知晓,少不得又要寻由头同您争执。”
彩云一听这话,当即柳眉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