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有什么好闹腾的?他昨夜才偷偷从角门接了个歌女回院厮混,打量着县主不知道么!”
她越说越是气愤,手上将帷帽妥帖挂好,嗓门却不自觉拔高了些:
“姑爷就是抓不住县主半分错处,才揪着来茶楼的事大做文章!依奴婢看,您只管入宫求太后娘娘做主——”
“彩云!”
追月眼看令徽县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急忙出声喝止。
彩云见状,悻悻闭了嘴,可那不服气的表情还挂在脸上。
——
墙洞这头的温续春心头大震,不由望向身侧的林怀恪。
林怀恪脸上也掠过浓重错愕。
当年,令徽县主与萧戾的婚事作罢后,太后许是担心萧恒再度插手县主的终身大事,便亲自下旨,将县主指婚给了武安侯之子,周淮。
众人皆知,县主与周淮琴瑟和鸣,美中不足便是,成婚数载一直未有子嗣。
可周淮并未因此纳妾,二人依旧过得蜜里调油。
如今看来,所谓夫妻情深,竟只是一层糊窗户的薄纸?
温续春心中百感交集,又急忙将视线重新投向墙洞。
——
隔壁雅间。
令徽县主怔怔望着案前凉透的清茶,整个人恹恹的,毫无生气。
彩云、追月看在眼里,心底又酸又疼。
追月实在不忍,柔声劝解:“县主,您事事都顾全太后娘娘的颜面,处处退让隐忍,姑爷就是吃准了您这份顾虑,才愈发肆无忌惮。”
“您不可再一味委屈自己了,太后娘娘若是知晓您日日煎熬,心中定也万分难过的。”
令徽县主长睫微微一颤,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细弱:“如今便是悔断肝肠,也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