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续春上下打量着高云绾,震惊明明白白摆在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方才那副窝囊样,都是装出来的?”
高云绾轻“嗯”一声,径直走向那面与隔壁雅间相连的隔墙,站在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窟窿前。
随即便见她自腰间扯出一方锦帕,将窟窿眼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些,她才缓缓转过身,冲温续春笑得从容。
“隔墙有耳,后头的话,我可不想叫旁人听了去。”
温续春顿时面露窘色,挠了挠脸颊,讪讪笑道:“都、都是权宜之计哈。”
为缓解尴尬,她忙转了话头。
“你为何要藏起真性情呢?演戏也就罢了,为何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戏码?”
高云绾主动伸手,拉着温续春一同落座,神色坦荡,全然不见方才的怯懦畏缩。
“这桩婚事是姑母懿旨赐下的,闹出夫妻不和的风波来,折损的便是姑母的脸面。”
温续春眉头拧起,心里不大认同,直言道:
“难不成要为了旁人的虚名,生生委屈自己一辈子?”
高云绾轻轻摇了摇头。
案上清茶早已凉透,她却并不在意,捧起茶盏浅浅抿了两口,才慢悠悠开口:
“姑母断不会容我做个老姑娘。横竖要嫁人,嫁周淮,或是嫁旁人,又有什么分别?”
她嘴角轻轻勾了勾。
“其实周淮也不算一无是处。他蠢啊,借他做戏,再合适不过。”
温续春越发惊奇,“难不成,你打算这么装一辈子?”
高云绾嘴角笑意更深,眼底却掠过一抹寒意。
“男人嘛,可以噎死、病死、溺死,甚至突发恶疾,暴毙而亡。等到不必再忍的那一日,我自有千百种稳妥法子,叫这两面三刀、狼心狗肺的东西,彻彻底底从我跟前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