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这丫头,你这丫头……”
温续春脸上笑意更盛,又转向林怀恪,面上嬉笑收敛了几分,添了恳切和柔软。
“怀恪,多谢你的成全。”
林怀恪往前踏出一步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片刻,他才暗藏颤意,轻声:“温姐姐,我只盼自己,永不后悔这个决定。”
温续春笑得通透:“不会的,因为,这也是我的决定。”
话至此处,她不再犹豫,视线缓缓落向那幅画,终于见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。
白日,天光清冷。
画中的雕花木廊精致考究,廊外漫天大雪,一株老梅傲立在风雪之间。
应是有一阵朔风卷过,无数梅瓣簌簌纷飞,飘在廊中。
长廊上,少女迎着画外快步奔来,步履轻快飞扬,裙摆掀起大片弧度。
即便没有绘下五官,可那翻飞发丝里藏着的雀跃,似乎让人一眼便能想象出,少女明媚的眉眼。
因着上回的画藏着发间梅花的关窍,这一次温续春早有准备,看得格外认真,不肯错过任何细节。
可眼前这幅画,景致和谐雅致,连飘飞的梅瓣,笔触亦细腻温润。
温续春心底暗暗犯起嘀咕,只好瞪大眼睛,将每一处细节都牢牢刻印在心头。
不消片刻,熟悉的晕眩感如期而至,席卷全身。
温续春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可紧随而来的刺痛比上一次更加难以忍受,痛得近乎撕心裂肺。
她猛地捂住头,惨呼出声,耳畔接连响起林怀恪和殷伯惊慌的呼喊:
“温姐姐!”
“温丫头!”
可剧痛已经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她无法开口回应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