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御林军齐声应诺:“是!”
他们四散开来,逐桌逐一排查,眼神锐利,所到之处,案后的臣子与家眷悉数浑身一紧,连抬头都不敢。
这时,女声再度响起:“既然萧相爷答不上来,那便由我,代为道破。”
随着御林军步步挪动,那声音似乎也有了几分紧迫感,不等萧恒回应,已凛然高声:
“此玉佩,乃是镇北大将军、兼领大司马,谢凛谢将军的遗物,为先帝御赐之物!”
一众御林军脚步一顿。
这一次,几乎所有人都讶然抬起了头。
镇北大将军的名号,自然无人不知。
那是先帝最为倚重的重臣,亦是当年唯一能够与萧恒分庭抗礼之人。
可北国屡屡犯边,谢凛常年镇守北关。
先帝病重之时,他曾奉旨回朝,可在京不过月余,北国再度大举来犯,战事规模为数年之最。
谢凛只得匆匆奔赴边关,尚未抵达北境,先帝便已驾崩。
那一场战事凶险万分,世人皆传,谢凛因先帝崩逝心神动荡,不幸遭敌寇冷箭暗算,马革裹尸。
而谢氏满门,亦在永昌二年,被昔日遭谢将军剿灭的匪寇报复,阖家惨遭血洗。
倘若这女子所言属实,谢将军的贴身遗物,又怎会落到萧恒手中?
一念及此,满厅之人心底阵阵发怵。
萧恒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,目光径直落向上座的少年天子。
“皇上,今日乃是君臣同乐之宴。微臣本不愿兴师动众,败了宴饮雅兴。可此贼公然造谣污蔑,混淆视听,构陷微臣,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。”
说罢,他解下腰间玉佩,双手捧起,直视天子,神色坦荡:
“此玉佩,乃是皇上亲赐微臣之物,还请皇上为微臣证得清白。”
天子瞳孔骤然一缩,对上萧恒笑意温和、实则暗藏威压的目光,一颗心直直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