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稍早前。
萧戾悄然潜至神御殿外。
方才长廊上,阿春同他说了两件事。
一桩关乎穆夫人,另一桩便是,今日神主倾覆。
他不信什么“在天有灵”,只信阿春。
当目睹宴厅被重重包围时,他心中隐隐有了明悟。
唯有乱起,才有机会。或许,神主倾覆一事,正是他的手笔。
只要能救下穆夫人,便是有天谴,只管落在他谢寻昼身上!
先帝神主不可冒犯,众人心中存着敬畏,从无人敢起亵渎之心,是以神御殿虽设护卫轮值,布防却并不森严。
他趁换防的空隙,悄身跃上殿梁,俯瞰下方供案:神主、香炉、玄酒水盂一一映入眼帘。
用暗器打翻神主,定会留下痕迹。
一旦被查,自己此时又身在宴厅之外,萧恒心思缜密,恐会引起他的怀疑。
相隔这般距离,要打乱供案、推倒神主,还不留物证……
萧戾蹙眉望向殿外,视线落在纷飞落雪上,心头倏然一动,闪身离去。
片刻之后,他重回梁上,掌心攥着一团被捏得密实的雪球。
殿内生有地炉,暖意融融。雪球击中供案便会崩散,不消片刻就能融作清水。
案上常设玄酒,雪水渗混其间,根本无从分辨,正是最天衣无缝的掩饰。
他不再迟疑,运力将雪球掷出。
哐当——
殿外护卫闻声冲进来,根本没注意到案上尚未融化的残雪。因为掉落的神主,已然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