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萧戾趁乱撤离,匆匆折返宴厅,静候时机……
——
行宫猎场。
风雪横卷,旷野无遮。
四名御林军抬着担架,随萧戾行至林地边缘,不再向密林深处踏足。
穆惠君胸口长剑尚未拔出。
一路行来,萧戾反复叮嘱众人慢行,免得鲜血滴落,脏了行宫地面。
是以穆惠君胸口并未溢出更多的血,只浸润了伤口周遭一片衣料,在寒风中冻得发硬。
“便在此处吧。”
萧戾发了声。
四个御林军忙将担架放下,犹如卸下烫手山芋。此刻他们只想尽快脱身,和此事撇清干系。
萧戾抬眼望向旷茫猎场,四下杳无人迹,风雪呼啸着穿过枯枝,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微微俯身,右手握住穆惠君胸前剑柄,作势欲拔,淡声吩咐:
“退下吧。血腥味散开,蛰伏一冬的野兽难保不会闯出来。相爷那边,我会复命。”
四个御林军对视一眼,如蒙大赦,冲萧戾草草一揖,忙不迭转身离去。
萧戾静立在原地,眼见四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,猛地松开握剑的手,身上披风已覆在穆惠君身上。
他半跪在地,俯下身去,那张在众人面前沉稳如铁的面容,这一刻终于溢出惊惶来。
带着余温的手,轻拍穆惠君冰冷的脸颊,手心触到被火灼过、凹凸僵硬的疤痕时,指尖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嗓音颤裂,急唤:“夫人?夫人?”
可穆惠君没有回应。
她唇色苍白,双目紧闭,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,像是……再也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