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明白,只是此生非阿春不可。今后,孩儿定会凭本事证明,足以担起重任,绝不辜负义父的栽培与期许。”
萧戾这话说得有底气。
萧恒并未出言驳斥,因他也深知萧戾的本事。
昨日宴席之上,唯萧戾敢公然违抗天子之令,在所有人瞻前顾后之时,毫不犹豫执行他的命令,斩杀穆惠君。
单凭这一桩,便足以见得,萧戾这把剑,足够锋利,十分趁手。
可萧恒,从不由得旁人忤逆。
“你既这般倾心于她,待迎娶县主后,将她纳入房中便是。只要婚约大局一定,其余之事,为父不予过问。”
萧戾却摇了摇头。
萧恒脸色骤然一沉,沉声:“萧戾。”
自萧戾得重用以来,他极少这般直呼其名,这一声,已是怒意显露。
谁知萧戾依旧不退,反而膝行向前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:“恳请义父成全,准孩儿与心爱之人成婚!”
萧恒搁在案几上的手掌骤然攥紧,正要发作。
萧戾忽然拱手行礼,袖口向后滑落,露出了腕间的白玉手串。
串尾的鹤形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,那一点朱砂红格外醒目,直直撞入萧恒的眼帘。
吱——
座椅划过地面,发出一道刺耳锐响。
哪怕与天子对峙也毫不色变的萧恒,此刻竟霍然起身,死死盯着那枚鹤坠。
“萧戾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声音低下来,带着寒意。
萧戾袖下指尖蜷起,双目微阖,显然也心绪难平。
可他依旧抬起头,一字一句,字字恳切:“孩儿,求义父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