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得知,萧恒决意让他迎娶令徽县主后,苦思良久,才下定决心动用的最后一计。
只是原本的拒婚,改为了求娶阿春。
萧恒定定盯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特意戴上此物,只是为了让我成全你与那女子?”
“孩儿仅此一求。”
萧恒伫立片刻,一声低嗤漫开:“她能弃你而去一次,便会有第二次。为了这样一个女子,你当真要舍弃,我为你铺就的锦绣前程?”
萧戾抬眼,这一次既是答复萧恒,也是剖白本心:
“她若要走……哪怕只得片刻相守,孩儿亦甘之如饴。”
萧恒眸色深深,端详着萧戾脸上真切的神色,缓缓摇了摇头,凉薄慨叹:
“无可救药。”
厅堂陷入一片死寂。
萧恒垂着眼,似在权衡利弊,斟酌处置之法。
萧戾保持拱手的姿态,垂首静候。
——
慈安殿。
雕梁绘彩,鎏金烛台燃着明烛,将殿内映照得华贵雍容。
太后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雕花榻上。
高云绾就坐在她身侧,卸去了御寒的毛领后,脖子上可怖的淤青一览无遗。
她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涩意:“姑母,是绾绾不懂事,劳您费心了。”
太后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颈间的伤痕,眼底满是疼惜:
“傻孩子,你这个傻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