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萧戾身侧时,他脚步未停,淡淡丢下一个字:“走。”
萧戾无声跟上。
二人方踏出殿门,身后便传来器物摔砸碎裂的声响。
萧恒轻嗤一声,头也不回。
——
宫径上。
萧恒领着萧戾走在前头,宫人远远缀在后头,不敢靠得太近。
“多谢义父为孩儿解围。”
膝盖伤口阵阵刺痛,萧戾身形微微踉跄,却仍屈膝要向萧恒行跪拜大礼。
萧恒伸手,稳稳托住了他的臂弯,眸色却晦暗难测。
“方才宫人传召,为何不即刻遣人来报我?”
萧戾垂眼,掩去翻涌的思绪,从容应答:
“孩儿料定,皇上此番应是要泄愤,想着不过受些皮肉之苦,便能揭过昨日之事,不愿让义父为难。可……”
萧恒偏头看他,等候下文。
萧戾面上浮起一层温软神色。
“孩儿念及阿春尚在院中等候,若是带着满身伤痕回去,必会叫她忧心惶惶,孩儿这才斗胆,请了义父来。”
萧恒眉梢微挑,“如此说来,她倒比为父重要?”
萧戾连忙抬眸,神色略显慌乱:“并非如此,孩儿只是——”
萧恒抬手,眼底晦深已悄然散去。
“是怕她见你负伤,又要弃你而去?”
萧戾神色一滞,一时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