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朝内殿瞥了眼:“皇上呢?”
李慎赔笑:“回相爷,皇上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去将皇上唤起来。”萧恒说得随意。
李慎不由得一怔。
萧恒侧过脸,似笑非笑。
“方才本相在屋中小憩,得先帝托梦,说十分惦念皇上,命皇上前往御神殿,跪于神主之前,陪伴先帝。莫非,皇上不愿遵从先帝旨意?”
话音未落,内殿帘幕一动,少年天子已然按捺不住,亲自走了出来。
他衣冠整齐,显然根本不曾睡下,不过是刻意折磨萧戾罢了。
天子面色紧绷,冷声驳斥:“前往御神殿陪伴父皇,朕自然求之不得。可父皇倘若思念朕,为何不直接托梦于朕,反倒托梦给相爷?
萧恒笑意淡淡,从容不迫。
“皇上年纪尚轻,夜间睡得沉酣,故而未曾得梦。且如今朝中大小庶务皆系于臣一身,先帝有嘱托,自然也是入臣梦中相告。”
这话暗藏机锋,天子脸色一沉,却又无从发作。
萧恒已然失了闲情,朝外扬声:“来人。”
几名宫人战战兢兢入殿,垂首不敢抬眼。
萧恒看也不看天子,径直吩咐:“先帝托梦,皇上念孝道,今夜欲在御神殿长跪,陪伴先帝。速去备办。”
宫人一怔,下意识看向天子。
天子尚未开口,萧恒目光已淡淡扫过去。
“还不去?”
宫人哪里还敢迟疑,慌忙躬身领命,匆匆退下。
萧恒这才看向天子,唇边噙着笑意:“臣便不叨扰皇上尽孝了,就此告退。”
说罢,不等天子发话,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