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,方才除去这心头大患。
底下人瞧谢凛这枚随身玉佩成色不凡,又是龙纹,便呈了上来。
他本要随手丢弃,可转念一想,这是胜敌的证物,留着把玩,倒别有一番趣味。
至于戴着去赴宴……
萧恒嘴角微微一弯。
如今满朝文武,尽皆俯首畏他。
谢凛瞧不见这光景,着实可惜了,便让那枚玉佩代他看看,如今这天下,是谁说了算。
唯一没想到的是,谢凛的遗孀竟还活着。
萧戾见萧恒默然不语,不由暗叹一声,又不愿就此放弃,只能以退为进:
“若孩儿所求有失妥当,还望义父海涵。孩儿只是觉着,这物件如今有些烫手,这才斗胆开口……”
萧恒手一抬,制止了萧戾,思绪又不由飘回了慈安殿那夜。
……
慈安殿内,烛火幽幽。
明筠背对着他,声音格外冷淡。
“萧恒,我知你心中很是得意,但那枚玉佩,你收好了,休要再拿出来招摇。霖儿见了只会动怒,别惹不必要的麻烦,叫我难做。”
……
萧恒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,看向萧戾:
“为父能够予你的,远不止这一件死物。你确定,只要它?”
萧戾心口狠狠一跳,萧恒言下之意,是要应允了。
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沉声回话:
“义父给予孩儿的,已然太多。永昌二年遇见义父时,孩儿尚且一无所有。今日所得一切,皆是义父所赐,孩儿穷尽一生,都难报答。”